冬月快乐
原创: 顾海兰 面朝大海de遇见
兵荒马乱的一天。
上午红色经典诵读活动,下午市局督导调研……今天,走路都带着风,恨不得脚上装上风火轮。中午,看看手机,有妈妈的未接电话。赶紧回过去,无人接听。忙乱的下午,一直不得空坐下来,自然把电话的事忘在脑后。
回家路上想起妈的电话,回拨过去。妈妈说,你爸说,中午吃饭的时间,应该你有时间可以接到电话,结果无人接听。我们没什么事,就是问问你,这周回来吗?我说,今天一天我要忙昏了。估计不回了,荣华在上班啊。妈妈说,周末你过生日啊。瞬间感动,儿的生日,娘的难日。每年,妈妈总是记得我的生日,总是第一个记得打个电话祝福我,喊我有空回家。
日子过得真快。晃眼,又是一年光阴飞逝。
那年,冬月。我出生了。妈妈说,我从小就很乖。从冬月出生,一直到第二年四五月,我一直在房间里,没有出过房门。我就睡在摇篮里,不哭不闹。吃饱睡,醒了吃。
童年的记忆,有夏夜里爸爸妈妈给我们赶蚊子的大蒲扇。劳累的一天的他们,困得睁不开眼睛,还是要帮孩子们驱走蚊子,给我们留下香甜的梦;童年的记忆里,妈妈房间窗下的那棵蕃禹花,那个曾经爱花爱生活的女子,历经了这些年岁月的坎坎坷坷,终于儿女成家立业,他们可以幸福地安享晚年;童年的记忆里,有爸爸偶尔给我们打牙祭买的香甜的烧饼。总记得爸爸一脸慈爱地看着我们吃。那香甜,一辈子不忘。
整个小学,我是晃啊晃的过了。最骄傲的是,我的作文,屡被作为范文被老师读。学习一直似乎还不错,但只有偶尔才考个第一。用我爷爷的话:老虎皮背在身上。于是,我心底原谅了越越从小学到高中一如既往的十名,原谅了我们班宝宝丢三落四的小毛病。
初中,最开始数学有很长的过渡期,后来学得轻松异常,最后中考几近满分。中考成绩用我自己的话就是“还行”,考取了石庄中学,那时的石中非今日同日而语。当时是仅次于如皋中学的四星级高中。那时候,在中考升学率极低的年代,女孩子能读高中,也是凤毛麟角。
高中,现在回想当初应该选错了方向。我学得好的科目,应该是更偏重于文科。但因为当时石中重理轻文,所以最终选择了理科。学得最痛苦的当属物理,所以我一直钦佩教物理的老师,尤其是女老师。
高中阶段,最美好的记忆是石庄的三姑奶奶对我生活的照顾。她烧好洗澡水,我去她家洗澡,省去我在学校排队等待的时间;她做的荠菜汤圆,皮薄馅多,软糯可口;不回家的周末,总被她喊去家里吃饭,临走,姑爹爹会给我带上小零食,那个年代,弥足珍贵。可惜,我大学毕业那年,姑奶奶患病离世,我伤心难过了很久,至今还会偶尔梦见她。姑爹爹年岁大了,被女儿接回家赡养,我已是好多年不见。石庄北大街,见证了我最阳光的青春岁月。
兜兜转转,理工科的大学毕业生,居然做回一名小学语文老师,也算是圆梦。小学老师一做就是二十多年,这是洋溢着我最美的青春年华的二十年。这二十多年,我一直耕耘在乡村的讲台。课堂,我喜欢和孩子们聊,聊我知道的历史,聊我去过的地方和我看过的风景;聊我知道的故事。我带着他们试着用小手推开认识世界的窗,我带着他们试着通过读书去了解世界。课堂,小佑佑总会调皮地接我的话:是不是又要给我们讲个故事?我说,对呀,你怎么懂得?他一脸的洋洋得意。好吧,愿我讲述的故事浸润他们的童年;愿他们在语文课堂,收获的不仅仅是字词句的知识。
骨子里对文字对历史的爱好和喜欢,被自己调侃是属于典型的工科类里的伪文艺。总会时不时冒出一种想法,我要重进大学课堂,重新修个历史或中文的专业。昨天遇到本科班同学王琴,她说,她喜欢看我的文章,文字特别温暖。她说,你把文字集结成册吧。我笑笑,再积淀积淀吧。今天,教研室陈兰主任说,你喜欢写文章。我笑笑,纯粹是自己的小爱好。她说,你的文章我读过好几篇,写得不错啊。我有点诧异,我和领导没有交集。大概是,圈里的同学同事朋友转发,她读到了吧。她继续说,有这个爱好蛮好,加油哦。我笑笑,点点头。
在自己喜欢的课堂上,耐心陪孩子们慢慢成长。虽然,有时,真会被他们急疯,但我还是很享受,和孩子们在一起的纯粹的快乐时光,很享受看到他们点点滴滴的进步。也许,一学期时间远远还不够,把他们引上路;也许,我倾心倾力付出,他们却给不了我优异的成绩单。但我问心无愧,不抛弃不放弃。因为他们中间的每一个都是一个家庭的百分之百。
就像今天课堂上二类字的教学,陈主任说,二类字可以不需要花这么大气力,一个字一个字分析音形义,要相信孩子们。事后,小梅在办公室调侃说,我倒是很愿意相信孩子们啊。我们就是这么费心费力地讲了,也不能保证熊孩子们记住了啊。是啊,城乡生源素质的差距,只有我们自己懂。这并不是孩子智商差距有多大,而是他们一直被局囿在乡村一角,基本没有接触外界的机会。城乡教育的差距,还体现在家校合作的程度。我们的家长说,老师,我把孩子交给你了。这是一份重托和信任,但更多的是一份责任的转移。每一个为孩子们努力付出的乡村老师,都值得被尊重。
陈主任建议我,尽可能不要使用小话筒。我说,我的嗓子一直很不好,医生叮嘱要禁声。即使用了小话筒,夜里还会疼醒的那种。离了小话筒,声音出不来,我的嗓子估计会废得更快。医生叮嘱的禁声,那就是我遥不可及的梦。好在,我们的孩子适应了。
那年冬月,我出生了;于是,每年冬月,总有家人的祝福如期而至。一句生日快乐给自己,愿自己一切顺遂;还有N个生日愿望,愿父母身体安康,愿越越学业有成,愿我的孩子们健康快乐长大。
后续:
某人吃完晚饭回来,说,周末赶回去吃个午饭吧。我说,为什么。他回,我妈回来了。今天打电话了,说海兰周末过生日啊。(谢谢我的两个妈妈爸爸,他们每年都会记得我的生日)
他问,你个高兴回?我说,你说呢?他说,怕你不高兴折腾,没先答应,回她再说。我说,我是很累。那你明天可以休息一天啊。我悲催地说,还要出试卷啊。
他继续问:那么个回啊?我说:我怕你不高兴啊。他说,我高兴的啊。儿的生日娘的难日,生日就是要陪妈妈一起过的啊。国庆节我过生日,第一块蛋糕送给我妈的啊。我忍俊不禁,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教,实在太逗了。我想说,越越都知道过生日第一块蛋糕给我,我还要你教育?不过,还是要为这个孝顺的娃点赞。
周末回家,和妈妈一起过生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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